双峰并峙：扬雄与司马相如——百科全书式的中华（巴蜀）文化巨人

四川文化网 2023-10-4 11:48 3814人围观历史非遗

　　司马相如（公元前179～前118年），字长卿，祖籍左冯翊夏阳（今陕西韩城南）司马望族，汉文帝前元元年出生于巴郡安汉（今四川省南充市蓬安县），5岁时举家迁居成都。司马相如少年博闻强记过目成诵聪颖异常而称神 ...

　　司马相如（公元前179～前118年），字长卿，祖籍左冯翊夏阳（今陕西韩城南）司马望族，汉文帝前元元年出生于巴郡安汉（今四川省南充市蓬安县），5岁时举家迁居成都。司马相如少年博闻强记过目成诵聪颖异常而称神童、但口吃，因读《廉颇蔺相如传》而自改乳名犬子为相如，文武兼备，尤善骑射剑术。司马相如作为西汉初期文学家（辞赋家），汉大赋创始人，开辞赋一代先河，被誉为“情圣”、“赋圣”、“辞宗”。“西汉文章两司马”！“武帝时文人，赋莫如司马相如，文莫如司马迁。”（鲁迅《汉文学史纲要》）

　　司马迁《史记》专为文学家立传，只有两篇：一篇《屈原贾生列传》，另一篇《司马相如列传》，可见司马相如在史学开山鼻祖“太史公”司马迁心目中的重要地位。并且在《史记?司马相如列传》中，司马迁全文引录其三篇赋、四篇散文，以致《司马相如列传》篇幅大约相当于《屈原贾生列传》的六倍。

　　司马相如岂仅是情圣、赋圣、辞宗，而且是古往今来第一位区域经济学家（丝绸之路战略家）、军事家、开发西南夷（西部大开发）第一人和首倡边地国际自由贸易第一人，是当之无愧的中国古代史和世界文化史上第一位“百科全书式的巴蜀文化巨人和中华文化巨人”。

　　汉文帝后元元年（前159年），司马相如20岁“以赀为郎”，北上长安；汉景帝二年（前155年），24岁的司马相如被授职为“武骑常侍”（秋狝陪扈皇帝打猎的官吏）。司马相如写出辞赋名篇其早期代表作《子虚赋》、《上林赋》，描绘皇帝狩猎场面情景而名动天下。

　　见汉景帝胸无大志，司马相如不久就称病请假做了梁孝王刘武的门客，两人甚为投合。司马相如为梁孝王作《美人赋》，梁孝王赠绿绮古琴给司马相如。但不久，梁孝王刘武英年早逝。

　　司马相如不愿再回皇帝身边工作，就“留职停薪”告长假“下海”回故乡成都常应邀去到少年同窗临邛（今邛崃）县令王吉做客。王吉召集县里官吏贤达富商巨贾，在富可敌国的卓王孙华府，主持盛宴款待京城皇宫回乡的老同学大文豪司马相如。

　　巴山蜀水是“巴蜀熟，天下足”的鱼米之乡，与黄河流域并驾齐驱，开创了人类历史上最早最发达的农耕文明、城市文明、手工业文明和水陆交通商贸文明。

　　卓氏祖籍赵国赵郡（邯郸），秦朝初年因“奇技淫巧恐犯上作乱”而被移民巴蜀定居成都临邛。汉代临邛是民营资本社会化大生产的乐园。资本的萌芽在临邛！卓王孙是西汉初期全国最大铁业资本家，拥有八百工匠（技术工人骨干），铁器（工具农具厨具）沿南北丝绸之路远销海内外。

　　英俊潇洒的司马相如，在老同学王吉县令特意安排在卓府的盛筵上，抚琴高唱一曲《凤求凰》：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绿绮古琴伴和美妙歌声，撩拨得卓王孙美若天仙十五六岁的回娘家居住守节尽孝的新寡单身女儿卓文君心旌摇荡，一见钟情双双私奔成都。

　　然而，此刻司马父亲生意挫败，已家徒四壁。司马相如与卓文君商量，卖掉家父仅存的豪华马车，回卓文君娘家临邛开了一间个体户小餐馆，卖卤菜小酒，“文君当垆（掌柜喊堂打酒），相如涤器（洗碗泡堂传菜）”，小女爱大男，美女配文豪，人美酒美卤菜美，生意非常火爆。从此文君美酒驰名中外。

　　卓王孙怒不可遏：你司马相如好好的中央机关国家干部不当，要跑回老家乡下人来“下海”，龟儿子一个三十多岁老光棍儿诗人作家“狗屎做鞭——文（闻）也文（闻）不得武（舞）也武（舞）不得”；妈油你格老子大户人家新寡女儿私奔就算了呃，还在老子这么大的全国首富老板儿眼皮底下开“苍蝇儿馆子”，太臊皮了嘛！当即公开宣布断绝父女关系。

　　司马相如一边开小餐馆，一边文学创作，一边深切思考和悉心研究蜀中经济发展动因。关键是，司马相如因卓文君爱情滋润和下海从事服务行业，从小口吃结巴毛病当即痊愈，口齿忽然伶俐。小两口幸福时光不亦乐乎！

　　京城长安忽然传来大好消息！汉景帝刘启与王皇后之子，杰出的政治家、军事家、战略家、文学家，西汉第七位皇帝（前141～前87年在位）汉武帝刘彻（前156～前87年）少年春风得志，15岁继位。

　　汉武帝刘彻登基之初，汉朝建立已经有66年，天下安定，朝廷大臣们都希望新继位的大汉天子举行祭祀泰山和梁父山的封禅大典，改换确定各种制度。

　　直至建元六年（前135年）五月窦太后去世，21岁的汉武帝才真正得以掌握朝廷实权。为巩固皇权，汉武帝设置中朝，在地方设置刺史，开创“察举制”选拔人才；采纳主父偃建议，颁行“推恩令”，解决王国势力，并将盐铁和铸币权收归中央；思想文化上采取董仲舒、桑弘羊建议，“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结束先秦以来“师异道，人异论，百家殊方”的纷乱世象。

　　文学青年汉武帝刘彻，政务繁忙日理万机之余，每天下朝诵读辞赋，是大文豪司马相如的铁杆儿粉丝，崇拜备至。司马相如是在汉武帝爷爷汉文帝时期入朝廷做官，又在汉武帝父亲汉景帝手下工作，汉武帝想必汉赋开山鼻祖司马相如早已终老仙逝，慨叹曰：“嗨～！可惜不与我顶礼膜拜的司马相如大师巨擘同时代啊！”

　　旁边侍候成都籍太监杨得意立即禀报：“皇上！司马相如还年青在世，才38岁，回老家成都闲居。”汉武帝刘彻喜出望外！即拟口谕加颁诏书：诏令司马相如快马加鞭急返京师长安入宫觐见！回中央机关搞专业创作，为皇帝写赋讲学。

　　司马相如接到武帝圣旨，匆别卓文君，翻身上马，随驿道信使，快马加鞭，八百里加急，赶往长安！

　　一入宫中，汉武帝盛情顶礼，拜叩恩师，与司马相如促膝长谈，通宵达旦。汉武帝原本拟给司马相如相当于而今中国文联主席兼中国作协主席的职位，在朝廷从事专业创作；哪知司马相如却在简论文学辞赋之后，即纵论高谈汉武帝应当励精图治，增强综合国力，扩大疆域版图，发展交通商贸，保护民营经济，注重民生福祉，特别讲到汉武帝即位“官管盐铁”时将漕运、手工业等北方民营经济全部收归国有的利弊得失，指出除了官管盐业之外，应向民企开放民营铁业、漕运和缫丝纺绸织锦编布、制造陶瓷玉器、粮油食品加工等等其他手工业，着重建言官方开拓南方丝绸之路茶马古道边贸和推行国际自由贸易等全新战略，强调蜀中民营企业的发达盛况和重要作用，高屋建瓴，如醍醐灌顶，令正在开拓北方丝绸之路万里驼队商道和正拟开拓南洋海上丝绸之路的汉武帝高度共鸣，刮目以待，耳目一新，茅塞顿开！

　　汉武帝当即决定，授派司马相如为中郎将，享有钦差大臣待遇，赋予军权、财权和地方行政督察权，可以代表朝廷指挥大西南各郡太守及军民，带上中央专项资金，庚即回蜀地开拓“南夷道”（又名“夜郎道”，四川泸州通往贵州毕节经云南盘州再到楚雄）、“僰-青衣道”（成都经乐山通往宜宾，连接宜宾通往云南昭通的“五尺道”再接盘州）、“西夷道”（又名“灵关道”，成都经雅安通往凉山，汇合云南楚雄，再经大理、保山，出瑞丽，入缅甸，续经古印度即今巴基斯坦、大夏即阿富汗、古巴比伦即今伊拉克、叙利亚直抵爱琴海、地中海沿岸欧洲大陆及中近东地区）。

　　元光五年（前130年）至元朔元年（前128年），汉武帝两度命司马相如回蜀郡。

　　司马相如大喜过望，领命即率一队骠骑快马还乡。当司马相如临近成都北门外升仙桥-洪家坡，蜀郡太守领文武百官富商巨贾军民万众（包括蜀郡首富铁业资本家卓王孙！）出城迎接，专为司马相如换乘四匹骏马拉的高轅敞轩官车（“驷马桥”地名由此而来），隆重入城。

　　富可敌国的铁业资本家卓王孙，一见女婿如此有大出息，惊讶不已！赶紧承认女儿卓文君与皇帝身边大红人大文豪中郎将司马相如这段姻缘，对司马相如毕恭毕敬，厚赠资财百万、童仆百人，将成都琴台路一条街全送给了女儿女婿。

　　司马相如向蜀中百官布置朝廷中央“开发西南夷”（相当于而今“西部大开发”）的重大任务，讲解官方疏通茶马古道、推行自由贸易和扶持保护蜀中民营经济的重大意义，紧接着写下《难蜀中父老》和《告巴蜀檄》两篇雄文发布天下，号召巴蜀黔滇各族人民齐心协力，不辱使命，不畏艰险，尽快实现预期目标。

　　此前，南丝路茶马古道，虽经秦昭襄王时期蜀郡太守李冰率众首次演出疏通南夷道、僰-青衣道和西夷道，秦始皇时期安俄率军修筑五尺道，但依然崎岖艰危；加之，各地区之间边境贸易壁垒高悬，成都商人向南方卖货，只能被雅安青衣羌部落拦拦路低价强买，青衣羌转卖成都商品到凉山，又被彝族部落拦路低价收购，凉山再转卖货品到云南楚雄，依然如此……司马相如先礼后兵，沿途兵临城下，恩威并重，宣讲中央政策，一边修路筑桥巩固基础设施，一边发放边贸补贴激励内外产销，强势打破边贸壁垒，推行自由贸易新政，成都马帮商队可以转卖货品给雅安、凉山、楚雄等地，亦可直接长驱南亚、中西亚直至欧陆，由此蜀中及西南夷区域经济如虎添翼，更加繁荣昌盛！至今，凉山州还存留两千多年前司马相如带兵修筑的桥梁，仿佛在述说着这段波谲云诡史诗般壮丽生动的史实。

　　当司马相如完成任务返回京师长安，受到汉武帝极力褒奖后不久即遭嫉贤妒能者诬告，被罢官一年多后才得以平反，官复原职。

　　此时，汉武帝迷恋游猎，司马相如即写《谏猎疏》，委婉予以规劝。司马相如随皇帝行猎，途经秦二世陵地，即作《哀二世赋》，含蓄劝谏汉武帝汲取秦朝教训。晚年的司马相如在茂陵（今咸阳西）府中闲居，见汉武帝幻想长生不老成神成仙，又写了《大人赋》。享年62岁的司马相如英年早逝与世长辞。汉武帝立派使者去司马府上搜集遗作。卓文君手里仅存一篇司马相如遗书《封禅文》，平常辞赋作品都被人要走了，视为至宝。

　　司马相如一生，不仅锐意进取，矢志改革，投身西部开发，为大西南地区经济繁荣奠立了基础，而且潜心著述，勤谨治学，博古通今，为后世留下了宝贵的文学财富。《汉书?艺文志》载：司马相如代表作有《长门赋》（司马相如受汉武帝失宠皇后陈阿娇百金重托而作的骚体赋，选入南朝梁萧统编著《昭明文选》）、《美人赋》等29篇。其赋气势磅礴，文辞宏丽，内容丰硕，言之有物，汪洋恣肆，情透纸背。

　　司马相如推进“开发西南夷”战略，有幸保全了巴蜀黔滇越民营经济，包括推动临邛冶铁工业，蜀地盐业，蜀锦、蜀绣、蜀布、邛竹杖、漆器、铜器等手工业，茶马古道对外贸易等多元产业蓬勃发展。蜀布在秦汉之前即已行销西方。古称蜀中“女红（工）之业，覆衣天下”。

　　南丝路茶马古道流金淌银，巴蜀地区经济文化空前发达开放。西南夷的开发，使水旱从人的天府之国经济社会得以长久繁荣，西南各民族进一步团结融合，华夏、巴蜀同亚欧各国经济、技术与文化得以交流。

　　西汉时期，成都成为仅次于京城长安的全国第二大百万人口大都会。当时长安城市居民达到80800户、成都城市居民亦达76256户（古代中国习按“三代同堂”或“四代同堂”计算户籍及人口，每户至少十余人甚或数十人；同一户人家子孙皆按同一祖父排行，譬如唐代白居易又称白二十二、刘禹锡又称刘二十八）。

　　汉武帝开辟“南北（陆上）丝绸之路”和“海上丝绸之路”、建立年号、颁布太初历、兴太学等举措，影响深远。

　　汉武帝攘夷拓土，东并朝鲜，南吞百越，西征大宛，北破匈奴，国威远扬，奠定了大汉王皇朝疆域版图东抵日本海、南含交趾、西逾葱岭、北达阴山的领土范围，开创了“汉武盛世”全新局面。两汉版图，从西汉初年两百多平方公里扩展到两千多平方公里。可谓国强民富，人丁兴旺，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扬雄（前53~18年），字子云，蜀郡郫县（今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友爱镇子云村）人。扬雄少年好学、但口吃，博览群书，长于辞赋。年四十余，始游京师，以文见召，奏《甘泉》、《河东》等赋。汉成帝时任给事黄门郎，王莽时任大夫、校书天禄阁。西汉后期文学家（辞赋家）、思想家、哲学家（道学家）、语言文字训诂学专家和地方史志学家，庐江太守扬季五世孙，道学名士严君平的高足弟子，有地方史志《蜀王本纪》、哲学名著《太玄》《法言》、音韵训诂词典《方言》《训纂篇》等著述和“扬雄五赋”《蜀都赋》《河东赋》《甘泉赋》《羽猎赋》《长杨赋》等名篇传世。

　　扬雄是继司马相如之后中国古代史上实至名归的第二位“百科全书式的巴蜀文化巨人和中华文化巨人”。

　　比司马相如晚生126年，扬雄视屈原、司马相如为前世偶像和隔代祖师，拜道学家严君平为恩师。

　　扬雄《甘泉赋》、《长杨赋》等，就是刻意模仿其文坛偶像司马相如的《子虚赋》、《上林赋》而作。

　　与司马相如相比较，相同的是文学禀赋与创作实绩举世瞩目，皆为文坛领袖。不同的是，司马相如文武兼备，襟怀天下，区域经济发展勋绩功昭日月；扬雄文史哲著作等身，皓首穷经，社科学术成就更加丰硕。

　　扬雄《蜀王本纪》曰： “蜀之先称王者，有蚕丛、折权、鱼易……俾明。是时，椎髻左衽，不晓文字，未有礼乐。从开明已，上至蚕丛，凡四千岁。次曰伯雍。又次曰鱼尾，尾田於湔山，得仙。后有王曰杜宇，出天堕山；又有朱提氏女，名曰利，自江源而出，为宇妻。乃自立为蜀王，号曰望帝，移居郫邑。”

　　扬雄《蜀王本纪》中说：“后有一男子，名曰杜宇，从天堕，字朱提。有一女子，名利，从江源井中出，为杜宇妻。乃自立为蜀王，号曰望帝。治汶山下邑，曰郫化，民往往复出。望帝积百余岁。荆有一人，名鳖灵，其尸亡去，荆人求之不得。鳖灵尸随江水上至郫，遂活，与望帝相见。望帝以鳖灵为相。时玉山出水，若尧之洪水。望帝不能治，使鳖灵决玉山，民得安处。鳖灵治水去后，望帝与其妻通。惭愧，自以德薄不如鳖灵，乃委国授之而去，如尧之禅舜。鳖灵即位，号曰开明帝。帝生卢保，亦号开明。望帝去时子圭鸣，故蜀人悲子圭鸣而思望帝。”

　　天府华夏后花园，“五王时代”三千年*：

　　炎帝鸿恩沐蚕丛，黄帝尧舜有柏灌，

　　鱼凫飞自大三峡，夏商巴蜀更璀璨，

　　杜宇西周从天降，东周鳖灵（开明）治水患。

　　作为史学家，扬雄编撰的地方史志，是后人解开扑朔迷离神秘莫测的古蜀历史之谜的钥匙。

　　自古至今有少数人喻称扬雄为所谓“西道孔子”之说，这实则是对扬雄的严重误读与曲解。

　　孔子之所以被供奉为“儒圣”，全在于西汉以来朝廷统治术“半部《论语》治天下”的利用和其桃李满天下孔门弟子众多且卓有建树。其实，孔子思维方式极其落后，视野狭窄，什么“三纲五常”之类歪理邪说实为糟粕兜售，其价值取向只为愚民统治之需而膜拜权力禁锢思想，一点儿也不神圣。孔子一生“述而不作”，小学教师不务正业老牛破车游说列国舔狗未遂屡遭冷遇不受待见。但孔门第一高足弟子“亚圣”孟子思想新锐，“吾爱吾师，更爱真理”，对恩师孔子否定之否定，以更高思维格局，推出“君轻民贵，社稷次之”人民至上的民本主义光辉思想，才是当仁不让名副其实的儒家一代宗师。孔子与激浊扬清革故鼎新忧国爱民独树一帜的“亚圣”孟子，与百科全书式的文化巨人司马相如、扬雄，其学识与境界，相差甚远。

　　扬雄是以中华本源文化道家思想为核心价值而承前启后继往开来的哲学家，视野宏阔，并非儒学中人，岂可与思想僵化知识贫乏视野狭窄腐儒孔子相提并论？片面宣扬“西道孔子”，或许有损扬雄品牌。“西蜀子云亭！”扬雄就是扬雄，学富五车，特立独行，不可以类比。